| 新中国成立后,花卉业在政府的提倡下,有了快速发展。即使在文革期间,国内大城市中一些地方,如北京饭店、钓鱼台国宾馆、人民大会堂等处也在一直沿用插花。我国香港和台湾的花艺和花卉贸易则一直很繁荣。改革开放后,一些涉外宾馆带来了新鲜的国外花艺,很多饭店直接由国外聘请花艺师,内地的花卉工作者开始去香港观摩。
我国的花卉产业在20世纪末才开始重新广泛兴起,而花艺是带动花卉产业的一项先头事业。不会用花的人,是不会消费花的,所以要先使人们都懂得花在生活中的应用,这是提纲挈领的一件关键的事。香港出生的钟伟雄先生,早年在香港从事花卉贸易,并前往世界各花卉国学习花艺。1995年他建立了第一所花艺学校,当时得到国家领导和中国花协的大力支持,陈幕华一直希望中国有一个插花专业学校,她高兴地为学校亲笔题词:“中国第一个花艺学校”,原农业部领导何康、北京市领导何鲁丽常常参加学校举办的花艺表演。1996年4月,国内的第一批花艺学员就有北京、广东、新疆、哈尔滨等地的学员,王府饭店、钓鱼台国宾馆、人民大会堂也不断派人来学习。
那些在别人还不认识花艺时就来学习、执着于花艺推广、克服困难不断进步的花艺先驱者,各地花卉系统的工作者们,政府有关部门的重视,中国花协的服务,花卉报的行业发行,一起把我国的整体花艺水平在短短几年时间提高到了如此的水平,这是任何国家都不曾有过的速度。花艺在如此广大的国土上的发展,堪称奇迹。
向来都是这样,在经济、文化都繁盛时,花艺才得到发展。目前的时尚杂志、家居杂志发行相当好,家居市场建设繁荣,渐渐就会出现花艺、园艺杂志的流行和园艺店的流行,等更多数量的人都有了这样的意识后,我国会有一个更大的需求市场。
在一切不稳定时,首先受波及的肯定会是花卉产业。比如酒店,如果压缩成本,那肯定先压缩花卉预算。人们得先保证衣食住行,然后才是生活的艺术。改革开放带来了花艺的复苏,21世纪是一个值得欢呼的时代,花艺应该珍惜并抓住这以世纪为轮转的难得时机,发出应有的光辉。西方从园艺发展到花艺,而中国的园林文化是世界园林文化的精粹。中国的某些文化精华,被西方运用得比我们自己还要精到。在这个大交流的时代,为世界贡献出花艺的中国,需要有越来越多的人走进这个领域。
花艺虽小,却是带动一个产业的精灵。
我随同王莲英老师一起去贵州。贵州省政府意识到花艺的带头作用,于是在决定发展贵州的花卉产业之初,先做花艺的投入。
王莲英老师研究花卉课题之余,对中国的插花研究深有造诣,致力于中国传统插花花材运用的研究。她带领的中国插花研究协会,是全国性的研究中国插花的组织。协会中有在上海的蔡仲娟老师,广州的王绍仪老师,他们早在多年前就为中国插花作了很多的贡献。
如今在国内,还有很多花艺师和花艺工作者,他们多年来一直为中国的花艺事业作着无私的奉献,如王绥枝、王潞昌、蔡俊清、罗宁、秦魁杰、尚纪平、薛立新、邬帆、刘飞鸣、王意成等等各位花艺界的先行者,更有马大勇先生用8年时间著述中国传统插花历史全貌,撷起散落在我国花的历史长河中的片片珠玉。
我喜欢历史,喜欢知道一切的原生态,对于欧洲的历史我从书本上知道一点,对于他们的风俗、生活状态的演变,只从电影和文学作品中了解一些。当我来到卢浮宫,我从那些艺术品中感受到了原来的欧洲。看到荷兰保留得那么好的过去,包括风车、田园、屋舍,这让我很想了解他们过去的样子。在卢浮宫,我见到了最早期的一些荷兰画家的油画作品,这时的我对于这个荷兰竟然有了故乡般的情感。从作品中能看出那时人们的生活,那时的阳光。
这世界乃是为美的旋律驯服的狂风骤雨的世界。
花儿说道:并不是花儿漂亮,是心在漂亮,是花把人的美心激发并呈示出来。
生长在天然大公园大兴安岭,每天脚踏青草,鼻嗅花香的我,向来只有在自然中才会感到游刃有余,回旋自在。在都市钢筋水泥丛中,路边的树、草都被极理智地排列过,这让在自然中生长的我总是感到孤独和陌生,只有当我遇到了花艺,在花艺中才又找到了久违的季节和原野。原来自然是可以体现在一个小小的花艺作品中:花艺师可以再造自然,只在一个小小盆中。我深深浸润在花艺世界里,在舞蹈,这里有我少年的溪边奔跑的早已逝去的足迹……
我的忧思缠绕着我,我问自己的名字,我的心向着阑珊的风,张了帆,要到无论何处的阴凉之岛去。
我不是花艺师,我是一叶沉舟,在我身边有几千名花艺学员走过。他们去经营自己的花店,或在做自由设计师,或正在某个店里勤奋地操练着,怀着希望等待某一天可以开自己的店,他们走过,远去后在某个地方建设着自己的风景,每一天他们都在进步。而我还是在这里,没有长进,长进的是学员,学习使人进步,这些年几乎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这项开拓性的事业中。在中国开展花艺培训,一开始,前无古人可鉴,左右又没有同行者可以交谈,是一段艰难和孤独的路。
路上多谢那些爱好花艺的人的帮助,他们中间有国际技术合作中心的翟老师,有我的朋友张戈,还有我们众多的充满热情的学员。渐渐地,国内国外的同行者汇聚一起,有王莲英老师、花卉报、中国花协的同仁,还有各地的花艺同学们,他们回去后组织当地的花协工作,这里有钟先生第一批重点培养出的国内讲师万宏、崔亚宾、石磊、小童、邵颖、何莹、小熊、小月……还有已经去了法国的王红晔,去了加拿大的晓明,曾经在这里辛苦工作的同事们,他们都为这条路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。他们对这个事业的衷情、他们当时的激励话语至今都令我难忘。在这条路上,我幸运与这些真诚和热情的人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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